TennisForum.com - View Single Post - Li Na Cheering Thread Vol. 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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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ld Oct 17th, 2012, 04:02 AM   #56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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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Li Na Cheering Thread Vol. 4

推荐理由:从武汉到北京、从北京到墨尔本、巴黎、伦敦、纽约……

  大满贯冠军一路走来不易。荣耀的背后是超乎常人的努力和付出。

  本书讲述李娜30年的人生故事。与众不同的成才之路、跌宕起伏的赛场传奇、不离不弃的爱情誓言,以及那 些不为人知的酸甜苦辣。当然,还有李娜站在巅峰之上的人生感悟。本书,将为你还原一个最真实最血肉鲜活的李 娜。

  父亲病重

  爸爸的病起源于一根小小的血管。最初爸爸觉得胃疼,没当回事,以为是常年奔波得了胃病,调理一下就会好 。1992年,忽然高烧不退,他才去做了彩色B超检查,检查结果是:先天性血管狭窄—一根位于肝脏与心脏之 间的血管因为太过狭窄而堵塞,血流不畅通引起了高烧。医生说,这种病在全世界都很罕见。唯一的治疗方法,是 将血管切除,换成人造的塑料血管。当时医学还不是很发达,人造血管也都是国产的,最多使用4年。我从头到尾 被蒙在鼓里,爸爸不准任何人和我谈论他的病情。这根细细的人造血管像一个恶毒的诅咒,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 时炸弹一样深深埋入他的腹腔。1996年,人造血管如同先前说的一样,只工作了4年就开始萎缩了,血液无法 通过,形成了肝腹水,严重时,爸爸连呼吸都无法进行。

  这时我正在北京集训,为之后在深圳的青少年赛做准备,爸爸反复叮嘱大家不要让我分心,妈妈也不敢告诉我 爸爸的真实病情。最后一次见爸爸是在火车站,当时很多小朋友一起在北京训练,我和小队员一起从北京坐火车去 深圳时,火车经过武汉,爸爸让我下车,我们父女俩在站台上见了一面,见面不到5分钟。之前的三个月我一直没 见到爸爸,这次见面,看到爸爸拖着臃肿的身体艰难地迈着步伐时,我大吃一惊,爸爸怎么憔悴成这样,跟变了个 人似的?不过爸爸一直跟我说不要担心他,病况已经开始好转了,不久的将来就可以陪着我到现场看我比赛。对我 来说,这是一个特别美好的谎言,直到现在我还在自我欺骗地坚信会有实现的那一天。

  如果那个时候我聪明一点不会没有想到爸爸的病,不会见不到爸爸的最后一面,不会直到现在想起爸爸时还会 心痛。

  童年那缕阳光没了

  想起爸爸,就想起了我的童年。爸爸是我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那缕阳光、最清凉的那份慰藉。多少年来,父爱 是我力量的源泉,他去世而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也是埋在我心底最痛的伤痕。

  爸爸去世的时候,我在深圳打青少年比赛。没人告诉我爸爸病危,没人告诉我他去世的消息关于他的病情,爸 爸要求身边所有人都对我保密,因为他怕“影响李娜打球”。

  凌晨,从深圳至武汉的火车到达汉口,停车的声音像一声长长的叹息。妈妈没来接我,来的是我的叔叔(爸爸 的亲弟弟)。叔叔让我先吃早饭再跟他回爷爷奶奶家。一切都那么正常,那么自然。

  走到爷爷家楼下的时候,我看到了写着爸爸名字的花圈。那一年我14岁。

 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到六楼的,只记得一上楼就看到了爸爸,他躺在那里,肚子很大,里面全是沉积的 腹水,脸色惨白。爸爸生前是很帅气的一个人。

  爸爸的遗像挂在客厅最醒目的地方。他在照片里看着我,目光里满是怜爱和慈祥。那目光我是如此的熟悉。旁 边的黑纱却沉沉地垂着,触目惊心地提醒所有人:照片上的人已经不在人世。

  看到爸爸的遗体我不敢伸手去触碰,因为怕触碰冰冷的遗体就必须要承认爸爸的离去。事实上,后面的几年我 一直在欺骗自己说爸爸只是出差没有回家而并非离去。

  妈妈什么也说不出来,一直在哭。以往家里所有的大事都是爸爸作主,现在他离开了,感觉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。我觉得自己当头挨了一棒。只觉得沉重,并不觉得疼痛,也哭不出来。麻木了很久,直到从小和我最亲的舅舅过 来安慰我,我才哭出来。而眼泪一旦流出来,就再也止不住了。以前我以为,人是一点一点长大、一点一点成熟的 ,但是那一天我知道,人是一瞬间长大的。

  小鬼当家

  父亲去世以后,妈妈比年少的我更六神无主。爸爸生病欠下的债没有着落,操办丧事又要花钱,妈妈拿不准怎 么办好,索性凡事都和我商量。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强大,强大到可以撑起这个家,可以保护妈妈。

  小时候,我对钱完全没有概念,需要换拍子、换鞋子的时候,就和爸妈开口要。稍大一点开始打比赛,队里发 了奖金也全交给爸妈处理。真正开始意识到钱的重要,是从爸爸去世才开始的。为了还清给爸爸治病欠下的债,妈 妈把房子租了出去,自己搬回武昌娘家住。有一次她踌躇再三,犹犹豫豫着问我打全运会的奖金什么时候发,她一 个人的工资不够还债。

  我非常希望自己能多打几场比赛。我多打一场比赛,奖金就多一点,就能早一点把家里的债还清 。

  那一年我15岁。

  1997年,我在青岛的全国网球联赛总决赛中,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全国冠军,成为年龄最小的成人组 全国单打冠军。

  很遗憾的是我完成了爸爸的心愿时,爸爸已经看不到了,有时我会想象如果爸爸还在,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, 会不会抱着他女儿开心地笑着,应该会为他女儿而感到骄傲吧?从爸爸离开我后,“爸爸”这个词我会尽量避免提 及,甚至连想都不敢想。这是我藏在内心深处、不能触碰的重要秘密,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保护它不会受到 伤害。有时候我也忍不住会想:如果爸爸没有那么早离开我,我是不是就会是另一个样子?可以任意地在爸爸面前 撒娇,可以偶尔任性,不用假装坚强,不用小小年纪背负家庭的责任而生活,应该会跟现在完全不一 样吧。

  进入省队后不久,我就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次出国交流的机会。网球学校在得克萨斯,上海只有直飞洛杉矶的班 机,我要在洛杉矶转机一次才能到达目的地。当时我办的是学生签证,需要有一张I-20表才能过关,但是监护人在我出国之前忘记给我这张表,入关的时候海关的工作人员如临大敌,反复盘问我这 张表的去向,那个时候我一句英文不会讲,大家只好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。最后他们找到一个懂中文的翻译来问我 ,我告诉他我没有见到过这张表,他们不信,说这不可能。又问我来美国是准备去哪里,呆多长时间,我就告诉他 们我要去的那家网校的名字,然后,他们还打开我的两包行李细细检查。

  这番交涉的结果,是他们把我关到一间小黑屋里,自己去联系我要去的网校。我不知道他们把我锁在小黑屋里 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自己将要乘坐的班机马上就要起飞了。我吓坏了,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。房间里没有灯, 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手足无措地坐着,还掉了几滴眼泪。之前打青少年赛也出过几次国,但那都是在有领队和翻译陪 同的情况下,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
  大约在小黑屋里呆了20分钟,海关的人把我放出来了,他们联系到了网校的人,告诉我说你可以走了,但是 你得在两个月内让学校的人帮你去移民局补办这张表。

  这时,我原定要搭乘的班机已经飞走了。当时是下午4点,我要在机场等待14个小时。我自己一个人推了一 辆行李车,车里是满满的行李,坐在候机大厅巨大的玻璃窗前面看着外面广阔的天空。

  天将黑的时候,我看到一架飞机从跑道上起飞。我认出那是回国的飞机,那一刻我非常非常希望自己就在那架 飞机上,它能带着我飞回中国,飞回家。但是我不能。我就那么坐着,看外面的天空一点点从蓝变黑,眼泪无声地 掉下来。

  有时候我真想穿越回去,告诉那个在陌生人群中茫然无助的中国女孩儿:振作点儿,一切都会好的。但有时又 觉得不必。那些小磨难和小障碍,最后都被证明是命运指派给我的催熟剂,它们让我学会勇敢和承担。(来源天津 日报)

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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